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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5-2 16:21:16
来自手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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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你,有他,有我
读到宁肯《乌布》(2026.2《天涯》)里的一段话,心里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说的是乌布文学节。创始人珍妮特·德·尼夫,一个澳大利亚人,在巴厘岛办文学节。起因听起来甚至有些沉重——为了疗愈2003年恐怖袭击留下的创伤。可结果却那样明亮:用文学,用交流,把人心从恐惧和隔阂里一点点拉回来。
每年十月末,乌布,稻田之上,现代艺术之间,人们聚在一起朗读、对谈、做饭、聊天。世界来的作家,本地来的读者,彼此原本隔着山海,隔着语言,甚至隔着伤痛,却在文字里坐到了同一张长桌前。
宁肯感叹:“用文化交流消除隔阂,说的真好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把我脑子里许多散乱的想法串了起来。
我想到的,不只是那些光鲜亮丽的文学节、电影节、戏剧节,也不只是名家云集的论坛和奖项。我想到的是更近、更土、也更贴着地面的一些东西——
县城作协那个总是开着门的办公室,
乡镇文联墙角堆着的旧画报,
村头老屋檐下写对联的老人,
还有背着相机在城市边缘游走的流浪摄影师。
他们手里拿着的,也许只是一支钢笔、一部手机、一台旧相机,但他们做的事,和乌布文学节没有本质区别。
我们这些人,写字的、拍照的、拍片的、播音的,不管身在何处,其实都在做同一件事:试图消除一点隔阂。
这应该是我们的底线、底座、根本。其他都是末节。
什么叫隔阂?
是城里人看乡村只看到落后,
是村里人看城里总觉得疏离;
是年轻人觉得老一辈守旧,
是长辈觉得年轻人不懂人情;
是本地人对外地人的戒备,
是外地人对这片土地的无感。
而我们要做的,是用镜头对准那些被忽略的脸,
用声音记下那些快要失传的传说,
用文字写出一桩小事背后的人情冷暖,
用画面留住一场即将消失的民俗。
不是为了炫耀技巧,也不是为了争什么名次、头衔,
而是为了让“你”看见“我”,
让“我”理解“你”。
哪怕只是一页诗句,
哪怕只是一句口号,
哪怕只是一张模糊的照片、一段晃动的视频,
只要里面“有你,有他,有我”,
它就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在这个意义上,文学节不只在乌布,
它也可以在乌蒙山,在江南小镇,在西北村庄,在你我身边。
只要你还在讲,我就还愿意听;
只要他还愿意看,我就还愿意写。
这就是消除隔阂的开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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