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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5-23 15:02: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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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南田美男》与一条河的记忆
读沈凤国先生《南田美男》(2026.4《散文》),里头一句“我素不喜牡丹”,倒像是投石入水,在我这儿漾开一圈圈旧影。沈先生是画家、作家,也是编辑家,他的“不喜”,是审美的挑剔,是见惯了那份过于隆重的富贵气,故而疏离。
这让我想起我们的武陵城北。那里原本没有洛阳河,只说洛水西来。后来因为上游塔儿湾的一片山林,因为那个被称为牡丹园的地方,溪水便改了名字,叫洛阳河了。园子北边水畔,曾有一所乡村学校,废弃后成了牡丹山庄,庄主便是那片牡丹园的改建者。名字起得大,大约是想着“洛阳牡丹甲天下”,我们这武陵山深处的牡丹园,也得沾几分这气派,洛阳河自然也不甘人后。
印象最深的是2016年的4月19日。前一天,首届竹溪洛阳河牡丹节刚在水坪镇洛家河村热热闹闹地开场。那是竹溪光菊专业合作社的手笔,自2015年起,两千多亩土地上,一千多亩种满了观赏牡丹和油用牡丹,还有两百多亩苗圃。那天上午,县剧团的锣鼓家伙敲起来,竹溪、竹山还有陕西平利来的骑友们,沿着新修的观光道穿行花海。我们也跟着人群,看牡丹,走塔二湾,去鸳鸯池——哦,这里得较个真,那座老院子不是席家大院,应是徐家大院。塔二湾这名字,同治版县志里写着,是城北十里的塔儿寺,《竹溪地名志》里也叫塔儿湾大队。如今,那一带少见牡丹节的喧闹了,洛阳河的名字,也渐渐只在旧文里听得见了。
那日最念想的,其实是一口热气腾腾的竹溪蒸盆。花是看的,河是流的,只有那一口炖得软烂入味的蒸盆,是落进胃里的踏实。沈凤国不喜牡丹,我倒是觉得,这花开花落、节散河隐之间,藏着的比花本身更有意思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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