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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6-20 10:50:32
来自手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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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电钻声中,寻找失落的“包身工”
读2026.3《天涯》黄灯《电钻声里的时光流转(外一篇)》,特别是参证文本《乡村是讨论中国文化不可回避的一个母题》,读来让人心生戚戚。这不仅是一篇附录,更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,引出了我对当下写作生态的三重观照。
其一,是返乡书写中的“别扭感”。
无论是学者、作家还是打工人,当我们踏上归途,眼前的一切似乎总被鲁迅先生《故乡》的影子所笼罩。疏离、陌生,以及城乡夹缝中那种难以言说的“别扭”,混杂着童年遥远的温馨,构成了一种复杂的乡愁。然而可悲的是,许多人这份书写的冲动,往往不是源于内心的块垒,而是被学术史的焦虑或所谓的“灵感”所挟持。经过精致的修改与打造,文字成了完美的“佳构”,却唯独缺了那声发自肺腑的叹息。
其二,是对非虚构浪潮的冷思考。
近年来,“非虚构”成了一个时髦的筐,似乎只要贴上这个标签,就赶上了西方文学的最新浪潮。但当我们热衷于概念操作、迷信学术黑话时,是否忘记了百年前夏衍在《包身工》里就已经为中国非虚构文学杀出的一条血路?
《包身工》之所以不朽,不在于它运用了什么高深的“新新闻主义”理论,而在于它用最扎实的调查、最滚烫的文字,揭示了“人吃人”的真相。它有严格的真实(四点起床、三角八分的工钱),有文学的痛感(“芦柴棒”的细节),更有战斗的灵魂。如今我们舍近求远,无视前辈早已踩实的脚印,这不仅是懒惰,更是一种文化上的失忆。
其三,是呼唤“这一个”的回归。
西方的非虚构小说(Non-fiction Novel)兴起于六十年代的美国,卡波特的《冷血》固然经典,它用小说的笔法写新闻,确实革新了文体。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在面对脚下土地时,需要跪着向别人学习怎么走路。
所以,我想对所有的拿笔人说:写吧。不要管什么文体边界,不要管什么西方浪潮。换个眼光看当下,哪怕是一张手机照片配一个字,哪怕是一首打油诗。我们不居人前,不落人后,只要能诚实地写下自己眼中那个独一无二的“这一个”——那个在电钻声里挣扎、在城乡间徘徊的真实瞬间,便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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