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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5-23 10:00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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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柜旧报
读2026.4《散文》邹汉明《三份剪报》,忽忆起十余年前老屋装修,满室狼藉之中,最触目的是那一堆剪报。平日散落在床底、书柜顶、暗楼夹层,不觉得多,待清理时一捆捆搬出,竟在客厅码到胸口,真是满坑满谷。
那是四十年的积攒。初登讲台,在乡里学校教书,订得多是学科报纸。起初只为寻几篇好文章,抄抄写写,后来动了裁剪的念头。记得第一剪,是从《中国青年报·校园版》上落下的,文章写了什么,反倒忘了。此后手越来越杂,文史教育为主,什么都往册子里贴。
最早的一年才薄薄一本,四开小报叠得寸许厚,压在案头很实在。后来看得多了,剪得也快,一年一册变成一季一册,再后来竟一月就要装订一本。那时候寝室连着办公室,桌上床下、墙角门后,放眼望去,不是书,全是剪报。
东奔西跑,从这一所乡校调到另一所,行李就是这几捆纸。从一捆到数车,纸页从簇新如雪翻到暗昏淡黄,人也跟着它们,从乡村调进县城。书房窄小,戏仿前贤大哲,自嘲那是“矮而窄楼”。楼愈矮,报愈高。
然后就是那次装修。轰隆一声,几十年的堆叠,被收废品的三轮车一车拉走。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心里像是被剜掉了一角。
一晃又是十几年。如今书房里,又立起三只柜子,里头还是那些剪报。依旧是文史教育,依旧四开寸许厚。有的雪白,只是边角爬满了蚊蝇大小的字迹;有的昏黄,纸页卷得像枯叶。
柜门一关,四十年就安静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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