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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6-14 18:26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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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我的三位老师
读2026年5月《教师博览》陈行甲《我和我的老师》,想起我的几位老师——忘了他们讲的课,只记得几件小事。
一九七〇年代初,我在东方红小学(后更名竹溪县实验小学)读一年级。五岁,因父母无暇照看,便隔河过桥进了县城最好的小学。逃课、迟到是常事。一个冬天,我迟疑着磨蹭进教室,杨老师什么也没责备,只是悄悄递过几枚糖炒栗子。雪下得紧,心里却涌起一股温暖,至今未消。她丈夫名叫王士英,后来做了教导主任;可她的名字,我竟再也想不起了。
一九八〇年代初,求学于汇湾中学,遇英语老师周仁奇。那时我县大多初中尚未开英语课,汇湾中学却有一位英语老师——便是他。一次次去他的寝室,一次次在他朗读带领下跟读,一次次在作业本上写下那些曲里拐弯、像蚯蚓一样的字母——不懂意思,却觉得郑重。数年后中考英语七分,升学考三分,终究辜负了周老师。
一九八〇年代中期,负笈丹江右岸,教我们茶叶课的是卢得贵老师。多年后才知他是竹溪汇湾人,住处与我当年宿舍隔墙不过数十米。卢老师常在茶园上课,边劳动边讲。他身形瘦削,采茶却比我们快得多。茶园里的课,乐中有苦。那些关于茶树、关于劳作的实际知识与态度,从他口中一点一滴渗进心湖,慢慢改变着我们对劳动、对自己、对生活、对社会的认知。当时年少,甚至暗想:卢老师是不是不会"正式上课"?他怎总在茶园里劳动,莫非本身就是农民?直到自己毕业走上讲台,才懂那份朴素里藏着什么。
后来我也做了老师,四十年来,想起他们。记忆中少有滔滔讲课的画面,只有——为我怠惰时的困惑神情、递来栗子的温柔关爱,还有一些哭笑不得的宽容目光。
借陈行甲的话说:只有当老师心中有光,热爱孩子、热爱这片土地、热爱自己的人生时,才能真正照亮孩子们前行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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