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公交,显示失败,再刷,成功,查询,竞然两次扣款?
开学前面的时候
开学前的校园消杀,是一场无声的仪式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液气味,像是夏天还没完全褪去的尾声。戴着口罩和手套,弯着腰,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门把手、课桌边缘——那些孩子们每天都会触碰的地方。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照进来,尘埃在光束里飞舞,又被药水一点点沉降下去。
操场边的绿化带被仔细翻检过,花盆托盘里的积水倒干了,下水道也疏通了。看不见的蚊虫幼虫连同夏日的闷热一起被清理干净。墙角的缝隙不再藏着去年的落叶和雨水,像是给新学期腾出了一块干净的画布。
教室里,黑板槽被掏空,粉笔灰连同上个学期的故事一起被抹去;讲台上的水杯不见了,只剩下光洁的桌面。厕所的水龙头闪着金属的光泽,那是刚刚被擦拭过的痕迹。食堂的后厨更是彻底洗了个澡,油烟机嗡嗡作响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喧闹做准备。
这一切繁琐而沉默的工作,都是为了在某个清晨,当第一声上课铃响起时,孩子们跑进教室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,呼吸到的是洁净的空气。那些看不见的细菌和蚊虫被挡在外面,留下的只有干净的课桌、明亮的窗户,和一个可以安心做梦的空间。
开学,不只是书本翻开的声音,也是无数双手默默守护的开始。
杜深忠:土地上的精神留守者
焦波的镜头对准了山东沂源那个叫杓峪的小村庄,也定格了杜深忠——一个在黄土地上种着庄稼,却总想种出点“别的东西”来的农民。
他站在自家的院里,用一根蘸了清水的毛笔,在光可鉴人的青石板上写字。水痕洇开,又很快被风干,只留下一瞬间的墨迹。这场景有种近乎悲壮的仪式感。妻子张兆珍在旁边一边忙活,一边数落:“有这功夫,不如去把那几棵苹果树多瞅两眼。”这对话,像极了一出每天都在上演的皮影戏,一方是“精神贵族”的执拗,一方是“过日子”的实在。
杜深忠是个矛盾体。他抱怨脚下的土地贫瘠,“不养人”,恨不得立刻逃离。可当听说有人要砍掉村里的古树,他又第一个跳出来,像个守护神一样拦在前面,嘴里念叨着“獾是国家三类保护动物”。他对土地的感情,是一种复杂的恨铁不成钢。他深知这片土地的局限,却又无法不为它的命运愤怒和心痛。这是一种清醒的痛苦。
他爱看《新闻联播》,读报纸,心心念念想买一把琵琶,觉得人活着,不能只有吃饭的嘴,还得有滋养精神的耳朵。他的精神世界丰饶而敏感,却偏偏被框定在一个只能靠苹果和粮食换取生存的躯壳里。他与妻子的争吵,本质上是两个灵魂的错位——一个想飞,一个只想站稳。
村里人都说他“有点文化”,可这点文化没能给他换来更好的生活。投稿石沉大海,梦想中的“松石书屋”永远停留在口头上。他成了一个“一事无成”的理想主义者。但在我看来,他的尊严恰恰在于此:即便被生活磨得灰头土脸,即便所有人都觉得他的追求“不中用”,他依然固执地保留着那份对美的感知,对知识的敬畏。
杜深忠们,是中国乡土社会最后的“精神留守者”。他们双脚陷在泥土里,目光却望向远方。他们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“农民”这个单一标签最有力的反驳。他们让我们看见,在那片广袤而沉默的土地上,不仅有汗水、收成和生计,还有书法、二胡、未竟的诗歌,以及一种在困顿中依然不肯熄灭的、对更广阔世界的向往。
踩新桥的雨
正月十三,雨。
出武陵城一直往西,沿竹溪河三十里到蒋家堰。这里的露水集,已经摆了几百年,三省八县的乡民,天不亮就踩着露水来,把各自有的换成想要的,天一亮,人影就散了。
集市的西口,是踩新桥。雨越下越冷,路上人少。北边岔道能看见老桥的旧址:以前是青石垒的桥墩,几块厚长的青石板架在上面,稳得很,还带护栏。旧桥加宽,桥墩增厚,往来少有行者,成为游览打卡一景点。
旧桥东数十步,是一处新桥,车来人往,热闹得很,就在村委会门口。再东走几步,是踩新桥小学,如今改成了幼儿园,静悄悄地等侯数曰后开学的孩子们。
过桥北行数百步,石头兀立,刻着三个字:踩新桥。过大道北行,老房子和新房子混在一起,旧屋大多装了杂物,农具、麻袋、板凳,乱中有序。要是不上跨河新桥昵,顺着集市大道往西走几百步,就是蒋家堰中学的新校址。
踩新桥,就像这露水集的一道门:
东边是买卖喧腾,西边是书声琅琅;
北有村委守着,南是密密的民居,柴米油盐,一天一天。
雨更冷了,我转身往回走,鞋上沾着湿泥,心里却觉得,这地方,还挺暖。
书香乡村
案头灯下,重又翻过郑家建先生《共筑校家社协同的阅读育人新体系》(2026.2.24《光明日报》14版》)一文,字句如星,照见心湖深处。那些关于“校家社”如何同频共振的宏愿,于我,却像投石入水,只激起一圈微澜,旋即被一种深长的无力感吞没。
数十年光阴,我似一介农人,在名为“阅读”的瘠薄土地上,独自刨坑,埋下些许种子。春去秋来,看几株嫩芽破土,便觉满心欢喜。然而,环顾四周,风未动,云未起,周遭依旧是旧日模样。国家的大纛已然高扬,号召声浪一阵高过一阵,可这声音传至基层,竟似被什么无形之物阻滞,变得沉闷而迟缓。我的这点“力微力拙”,在这巨大的时代齿轮前,显得何其渺小,又何其可笑。
夜深人静,不免自问:当个人的坚持撞上系统的迟滞,我们究竟能做些什么?
或许,首要之事,是卸下那副名为“孤勇”的沉重铠甲。郑先生文中描绘的图景,并非要我们每个人去做移山的愚公,而是要我们成为联结者、编织者。国家搭起了宏大的戏台,学校、家庭、社会是待定的角色,而我,或许不必执着于扮演唯一的名角。我可以是那个在台下率先鼓掌的人,是那个为演员递上一杯热茶的人。我的微光,不必照亮整片夜空,只需为一隅之地,增添一点暖意,便不算虚掷。
于是,我想,我的实践也该换个活法。与其守着一亩三分地,独自耕耘,不如试着将这方寸之间的“微光”,引燃成一处小小的“篝火”。在班级里,不必追求声势浩大的活动,只消发起一场“每月一书”的轻声细语,让孩子们在交换卡片时眼睛发亮;在家庭里,划出一段不容侵犯的“共读时光”,让父母的手指划过书页的声音,盖过电视的喧嚣;在社区的一角,用一本旧书、几张板凳,撑起一个临时的“故事帐篷”。这些事,微小得不值一提,却正是郑先生所言的“书香社会”最基础的细胞。
我也开始学着借力。不再闭门造车,而是抬起头,看见国家智慧教育平台上那片无边的书海,看见各级图书馆、文化馆伸出的橄榄枝。我尝试将我摸索出的“低门槛、高趣味”的法子,与这些官方的、宏大的资源对接。我从一个“独行侠”,变成了一座桥,一块砖,努力将自己汇入那条正在形成的、名为“协同”的长河。
至于那萦绕不去的倦怠与怀疑,我也学着与它和解。郑先生文中亦坦言,如何让阅读摆脱形式主义,真正成为“日用不觉”的日常,是整个社会共同的考题。我的困惑,亦是时代的困惑。我所见的迟缓,或许是体系在寻找最佳耦合点的阵痛。而我所能做的,便是守护好自己心头那点火种,相信每一颗种子的沉默扎根,都有其意义。
不必急于看到森林。当我看见一个孩子,从前视书本如寇仇,如今却能随手翻开一页,嘴角含笑;当我看见一位家长,放下手机,拿起绘本,与孩子一同发出惊叹——那一刻,我便知道,我这束微光,已然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晨曦之光,从来不是劈开黑暗的惊雷,而是无数露珠在草叶上,静静折射出的、第一抹温柔的天色。我的阅读之路,大约也是如此。不问前程,只管耕耘,在每一个微小的当下,点亮一寸心田。如此而已。
寒假里的书香作业
读2026年2月24日《光明日报》14版曹雅楠《乐享阅读,让寒假书香氤氲》,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年给孩子们布置的春节“补充作业”。
说是作业,其实是额外的邀约——可做可不做,绝不加重负担。一旦做了,便有奖励。内容也无非是些接地气的活计:家乡资料搜集,民俗风情采写,传说故事打捞,家族来历明晓,春节逐日记录……这些题目,像一把把钥匙,轻轻叩响孩子们观察生活的门。
奖励是书刊报纸,都是我平日订阅的校园文化、思想历史、教育文摘之类,为的是广其视野,增其见闻。若文字能定稿,便刊登在校报校刊上,再赠一册传阅。虽是自费油印,印数有限,一班仅得一册,连同校外编辑分赠的,也不过数十册。但孩子们捧着那油墨香的小册子,眼里亮着的光,比什么都珍贵。
这些作业,原是想让书香从校园溢出,流泻到乡野间,浸润孩子们的家园,滋养他们的身心。如今想来,那些被孩子们打捞起的传说、记录的年俗、梳理的家族脉络,何尝不是在为他们悄悄编织一张文化的网?这张网,终将兜住他们对土地的深情,对根源的敬畏。
教育的美好,或许就藏在这些“可做可不做”的邀约里——不是灌输,而是点燃;不是任务,而是唤醒。当孩子们俯身去触摸家乡的温度时,他们其实已经在心里种下了一颗会发芽的书种。
竹溪三日游
读了2026.2.24《光明日报》2 版王小龙《善用四方风物,推动文旅融合》一文有感,为您推荐一条竹溪三日游经典线路。
第一天
古城探幽 田园休闲
上午:关垭楚长城
看点:体验“朝秦暮楚”的历史,登临始建于东周的楚长城遗址,感受秦楚边界的雄浑。
中午:夯土小镇 (桃花岛)
体验:在独特的夯土建筑群中,可逛油磨坊博物馆、红色记忆博物馆,或体验农耕、陶艺、茶艺等。
餐饮:小镇及周边农家乐可品尝竹溪蒸盆、农家小炒等特色美食。
下午:偏头山国家森林公园
玩法:作为“天然氧吧”,适合徒步、观景、拍照。可在林间漫步,享受山风清凉,探访“巴山客舍”等景观。
傍晚至晚上:黄花沟旅游区 武陵不夜城
黄花沟:欣赏峡谷、瀑布、花海,可进行轻徒步和观景。
武陵不夜城:返回县城后,在此感受夜生活。这里有国潮街区、美食街和戏曲水幕灯光秀,是国家级非遗“山二黄”的展示地。
第二天
茶乡漫步 峡谷秘境
上午:龙王垭茶文化旅游区
体验:漫步万亩有机茶园,参观陆羽文化广场、制茶车间和生漆博物馆。可在茶庄品茶,或体验采茶、露营等康养项目。
中午:秦坪大鱼小村
体验:在“渔乐花海”主题的村落,欣赏田园风光,品尝以鱼宴为代表的特色美食。
下午:岱王沟旅游区 八卦山自然保护区
岱王沟:探索峡谷、飞瀑、深潭交织的原始风光,享受清凉。
八卦山:深入高森林覆盖率的保护区,观赏峡谷、溪流与原始植被,是绝佳的洗肺之地。
晚上:住宿
可选择在八卦山、岱王沟附近的农家乐或民宿住宿,也可返回县城。
第三天
山水精华 返程
上午:营盘山生态旅游区
玩法:观赏峡谷、溪流、飞瀑与奇峰怪石,体验“山水梦幻之境”的清凉与壮丽。
中午:石板河旅游区
看点:漫步于罕见的整块石板河床之上,欣赏清澈的溪水与峡谷风光。可观赏螃蟹峡、狮子岩等奇石,或在观音山瀑布感受清凉。
下午:东门老街 & 返程
东门老街:在老街品尝牛肉火烧、格格儿、懒豆腐等本地小吃,购买贡茶、贡米等特产。
返程:餐后根据时间前往十堰、安康或西安等地。
温馨提示
交通方式:建议自驾,各景点间车程多在1小时内。也可先抵达十堰或安康,再转乘客运班车。
最佳季节:四季皆宜。春夏适合避暑赏花,秋季层林尽染,冬季部分山区有雪景。
送亮元宵节
“送亮”,是刻在乡土记忆里的古老密码。从大年三十的“迎光”到正月十五的“送亮”,人们用灯火为媒介,完成一场跨越阴阳的对话。这不仅仅是一种仪式,更是游子对根的确认,是对血脉源流的深情凝视。
起行:从城南到纱帽山的寻根
出武陵城南门,过竹溪河,沿大鱼沟南行上纱帽山。这里,马氏始祖碑静默伫立。这是菜园子马氏一年一度的庄严时刻。点灯,上香,行礼。这束光,是为了欢送先人回归灵地。思绪不禁飘回去年三十夜,同样是这条路径,当时是为了迎回祖先,让漂泊的魂灵归家团聚。环视今日之菜园子,早已非旧时模样,道路通达,屋舍俨然,呈现出日新月异的繁华辉煌气象。想来,列祖列宗俯瞰此间盛景,见后世子孙繁衍、家业兴旺,心中定是满满囍意,含笑而归。
西行:在保城寨与郭家梁子的重逢
送别始祖,脚步未歇,复向西行。过烧田坝,上保城寨,在此拜谒曾祖父母合墓。再复西行,至郭家梁子江西馆后,拜祭祖父母合墓。同样的程序,再次重复。每一次鞠躬,每一次点燃的烛火,都是一次情感的加固。这不仅是对长眠之地的探望,更是为了在喧嚣的现代生活中,重新校准内心的方位——无论走多远,祖先的灯塔始终在西行的方向上守望。
归根:灯火阑珊处的传承
始于城南迎祖,终于西路送亮。这一来一回,点亮的是黑夜,连接的是古今。大年三十的灯,是迎福与团圆的序曲;正月十五的灯,是感恩与告别的终章。在菜园子这片热土上,先人留下的不仅是姓氏与基业,更是一种生生不息的精神。当最后一盏灯在夜色中摇曳,我们知道,这光亮已不仅属于过去,更将照亮后辈前行的每一个十五的夜晚。
附注:
始祖碑送亮,一如去年另有二人来过,香烛灯火为证,这昰 2024 大年三十开始来的。此前十余年,年年三次均吾一人而已。
开学第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