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4-24 15:14:35

竹溪花中第七届春运会
次日下午,
七1七 3拔河首次七3赢了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4-24 17:59:33

不懂时,更博学

读陆灏《关于瓶水斋诗》(2026.3《读书》),最让人会心一笑的,竟不是那些故纸堆里的考据,而是顺手拈来的一个侧影:钱锺书遇到答不出的问题,偏不老老实实说“不知道”,反倒旁征博引、妙语连珠,以至于“他不懂的时候比他懂的时候还要博学”。宋淇记下这一幕时,大概也是半是叹服半是调侃,便引了那句“les extrêmes se touchent”——两极相通。

这画面实在生动。想象一下,学问如海的人,被一个小问题卡住,却不肯露怯,索性把周边海域统统点亮,让人眼花缭乱到忘了最初问的是什么。博学成了一种修辞,一种风度,甚至是一种体面的“脱身之计”。说到底,真正可怕的或许不是“无知”,而是“无话可说”。

更有趣的是《读书》公号的标题取舍。原文本有题目《关于瓶水斋诗》,刊发时却舍之不用,直截了当换成——“他不懂时比懂时更博学”。这一改,倒像是编辑替读者做了一次阅读指引:别管瓶水斋是谁,先看钱锺书怎么“装懂”。于是,学术随笔的边角料,反倒成了大众阅读的“主菜”。

这让我想到,所谓“博学”,有时未必是用来解决问题的,而是用来安放自己的。承认“我不懂”,需要一种坦率;而用一整套知识景观去包裹“我不懂”,则需要另一种天才。两者都诚实,只是方向不同:一个向下扎根,一个向外开花。钱锺书的迷人之处,大约正在于,他哪怕在“虚晃一枪”的时候,也打得像真的一样漂亮。

当然,这样的“博学秀”看多了,也会让人心里一凛:我们是不是也越来越习惯用信息密度来代替判断深度?当一个问题抛来,第一反应不再是“我想想”,而是“我找找”——找典故、找类比、找段子,仿佛只要说得足够多,就自动变得比较正确。钱锺书是在炫学,今人多半是在自保。本质不同,姿态却惊人相似。

不过,话说回来,能在“不懂”的时刻仍保持语言的丰盈与智性的游戏,也算一种难得的诚恳——他至少诚实地展示了自己“不愿空手而归”的努力。就像这篇文章本身,从瓶水斋诗出发,中途拐进钱锺书的小轶事,最后落在编辑的标题选择上,一路旁逸斜出,却也不算荒腔走板。

或许,读书这件事,本来就不必时刻“懂”。有时候,懂一点,不懂一点,绕着走,兜着圈,反而更接近那种“两极相通”的乐趣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4-24 18:33:44



笔墨之间的立场

读韩琦先生一文,最让我驻足的,不是那些考据细密的史事,而是这样一个小细节:陈寅恪给伯希和写信,竟全用中文;而赵元任,这位语言学大家,反倒更爱以英文或法文落笔。

一边是“通晓多种语言,却极少留下外文书信”;一边是“以语言学为业,习惯用英文思考与写作”。同处一个时代,同列清华国学院四大导师,两人的选择,却像两条从同一源头分出的河流,各奔东西。

我想,这不只是习惯问题,更是一种“姿态”。

陈寅恪的坚持,多少带着一点倔强:即便面对当时西方最顶尖的汉学家,他也不愿把自己的思考托付给另一种文字。中文于他,不只是母语,更像是一种“学术立场”的宣示——我是中国学者,我的问题意识、我的学术归属,都在这方块字里。哪怕你说我能用希腊语背《荷马史诗》、能读波斯文史料,我写给世界的信,还是要用中文写。

而赵元任,则像是另一种典型:在他眼里,语言更接近一种“精密仪器”。哪个工具能把问题说得最清楚,就用哪一个。于是我们看到他用英文写语言学论文,用法文写信,用国际音标记录方言,仿佛在语言的宇宙中自由穿梭,不带太多“文化包袱”。

这两种态度,没有高下之分,却各有风致。一个像守灯人,固执地守着一盏旧灯,让它即使在西风中也依旧明亮;一个像探险家,手里拿着各种语言的罗盘,哪里能走得通,就往哪里走。

1925年的清华园,王国维沉静,梁启超宏阔,赵元任精密,陈寅恪渊深。四种气质聚于一堂,竟成一时之盛。如今灯影已远,书信犹在,从那一纸中文与那一封英文之间,我们还能隐约读出:什么是学者的选择与风骨。


读2026.3《读书》韩琦《陈寅恪与伯希和交往史事新考》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4-24 20:28:21

我们的童年课程表

翻到2026年3月的《教师博览》,顾文艳老师写“抵抗内卷,从给孩子的童年‘留白’开始”,我的目光忽然就折回了遥远的1970年代。那时的乡村小学,像一张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旧课桌,松弛、缓慢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。

那时候的一天只有五节课。上午两节,语文和算术轮流坐庄,铃声一响,我们就撒腿往家跑——回家吃饭去。下午再回来,或许是一节语文或算术,剩下的时间便交给了体育、音乐、书法,还有噼里啪啦的算盘声。那算盘珠子清脆的撞击声,至今还在我耳膜深处弹跳。

改变是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的。先是上午多了一节外语课,那是噩梦的开始。要背单词,背课文,背不会?对不起,留下来,不许回家吃午饭。好在那时外语课还不算天天有,我们尚能喘口气。可渐渐地,课表变了,变成了上午四节,下午两节,一共六节课。吃饭的时间也从十点多推迟到了十二点以后。

在那前后,我们升入了高年级,算术变成了数学,自然课不知所踪,换成了枯燥的常识和政治。而那位每天上午第四节准时出现的外语老师,成了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剑。

现在想来,那大概就是1978年前后的事了。乡村学校终于与县城同步,整齐划一的统编教材,整齐划一的课时安排。

随之改变的,还有老师的面孔。大队里的那些叔叔婶婶们,慢慢不怎么来了。他们是民办教师,是那个时代特殊的注脚。我想,我们之所以拥有那样快乐松弛的课堂,或许正因为他们的“不专业”——他们要回家给猪喂食,要去生产队挣工分,要在田埂上薅草。他们没法时刻守在学校,于是,时间便留给了我们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从城里来的年轻教师,或者是那些转正了的知青。他们眼神清澈又严肃,脚步坚定地钉在校园里,那种“正规军”带来的紧张感,让我们的童年稍微绷紧了一些。

即便如此,那依然是一个快乐的童年。

即使是那六节课,也至少有一半是天堂:体育课上的“老鹰捉小鸡”,音乐课上的集体舞,美术课上歪歪扭扭的向日葵,还有那比任何电子游戏都动听的算盘声。常识课里讲到的风霜雨雪,至今仍在我记忆里变幻着四季。

从五节课到六节课,从民办教师到公办教师,从“算术”到“数学”,我们失去了一些漫无目的的“留白”,却也获得了某种秩序感的启蒙。

读着“内卷”“留白”这些时髦的词,我不禁莞尔。原来,我们正在拼命想要找回的,正是我们曾经拥有过、却又在时代洪流中轻易丢弃的东西——那种允许孩子发呆、允许课堂有缝隙、允许放学路上慢吞吞的,奢侈的自由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4-25 08:40:16

船形寨边书香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4-25 10:03:20

那座“金字塔”塌了,但我的讲台还站着

读2026年3月《教师博览》,和渊老师《看见“隐形的科学”:从经验教学到科学施教》提及“学习金字塔”——那个耳熟能详的知识留存率数据:听讲5%,教授他人90%。

看到这儿,我先是点头,随即苦笑,最后竟有些难过。

难过,是因为那个1950年代美国专家戴尔给出的漂亮数据,被证实是一场长达70年的“骗局”。那一个个整齐划一的百分比,不过是基于经验总结的直观推断,缺乏严谨的科学依据。我们曾把它奉为圭臬,甚至在各类培训中以此警醒同仁:别只顾着讲,要让学生去教。

可难过之后,我又释然了。因为我想起了余香贵老师。

那是数十年前的事了。余老师是我们的教务主任,也是一位数学特级教师。那时他带两个班数学,还兼任班主任,后来事务繁忙,却依然坚守一线。最让我震撼的是他的“懒”:课堂上,他常把讲台让给学生,组建学习小组,让学生互教、对教、穿插教;让学生互考、对考、穿插考。

曾有外派交流数周,回来后学生成绩纹丝未落。当时我们都叹服于他的管理艺术,现在想来,他哪里是在“懒”,分明是早早践行了“以教代学”的智慧——哪怕那时,我们压根没听过什么“费曼学习法”。

再放眼四周,那些扎根乡村、条件简陋、语言朴素甚至略显陈腐的好老师们,他们不懂什么高大上的理论,却有一个共同点:爱生如子,且极擅长“让学生出力”。

让学生上讲台,让学生当小老师,让学生成为教师的助教。这种看似“甩手掌柜”的做法,反而带来了优异的成绩、学生的拥戴和家长的赞誉。原来,真正的教育智慧,有时并不在高头讲章里,而是在泥土气息浓厚的教室里。

所以,尽管“听讲5%、教授90%”的数字可能是假的,但“以教代学”的认知境界却是真的。

费曼学习法的核心,从来不是那个诱人的百分比,而是四个朴素的步骤:选择概念、模拟教学、发现漏洞、简化重构。当我们逼着自己把知识用最通俗的语言讲出来,讲给一个完全不懂的人听,我们的认知盲区才会原形毕露,我们的知识结构才会真正重组。

那张被改了又改的学习金字塔图,或许在数字上是站不住脚的。但它传递的那个理念——被动听不如主动做,机械记不如动手教——在余香贵老师们的课堂上,早已被验证了数十年。

1950年代的理论或许会过时,但人性的规律不会。

数字会骗人,但教室里那些眼神发亮、争先恐后要上讲台“教别人”的孩子不会骗人。

这就够了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4-25 20:00:09

关于“字”的敬畏

读2026.3《读书》张翊轩《媒介即实有:龟甲兽骨文字探赜》,讲龟甲兽骨上的文字。原来最早的汉字,并不是写给“人”看的,而是写给“神”看的。一片甲骨,几道刻痕,承载的是求雨、征伐、生死的追问。那时候的字,是有体温的,也是烫手的——因为它连接着不可知的幽冥。

后来这种神圣性慢慢淡了,却也没完全断。在乡野民间,它变成了“敬惜字纸”的老规矩。记得小时候还见过老人家郑重其事地烧掉带字的纸,不让人踩踏,不拿去包脏物。那时只觉得迂腐,如今才明白,那是在卑微地守护一种对“表达”本身的敬意。

而今呢?字泛滥成灾。指尖一滑,成千上万的文字喷涌而出,又瞬间沉没在信息流里。我们可以随意“撤回”、无情“拉黑”、随手“转发”而不问真假。文字变得太轻了,轻得像一阵风,吹过就散,不留痕迹,也似乎不再需要承担什么重量。

我们失去了那种对文字的恐惧与虔诚,固然是挣脱了枷锁;可若连起码的慎重也丢了,是否也算一种失重?

或许,所谓“敬惜字纸”,未必是要回到焚香洗手才敢提笔的旧梦,而是哪怕在键盘敲击的一瞬,也能记得:落笔为证,字是有灵魂的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4-25 20:58:07

不让其成为许天锡

读2026年3月《读书》杂志,张觅先生《失落的登闻鼓状——一场未完成的尸谏》,谈及清臣王鼎与明臣许天锡,同是以死相谏,一显一隐,结局迥异,在历史的长河中浮沉各异。掩卷沉思,我不禁想起自己三十年前创办那本油印小刊的初衷。

那时我不过是个困守乡隅的教书匠,办刊不为稻粱谋,只为给小人物立传。我想用一支秃笔,截住那些即将湮没在浩渺烟云中的名字,让那些细碎琐屑的人生,也能在纸上留下一点反光。

三十年来,我写了“凡人小事”系列,大约两千余篇,短的几十字,长的千余言,间或配几张照片。他们都是乡村校园内外的普通人:有老师,有学生,有家长,也有农民和职工;有教育界的,也有非教育界的。他们或许从不关心宏大的教育命题,却在庸常的日子里活出了自己的棱角与光彩。

这些文字,是真正的“速朽品”。随着早期的网站消逝,绝大多数篇章已杳无踪迹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这让我想起许天锡——他那份著名的“尸谏”奏疏,若非史家钩沉,恐怕早已化为尘土。而我笔下这些乡野间的“许天锡”们,有的因我的记录而印证了后来的成功,有的消失在庸常生活里音讯全无,有的则在乡野传说中时隐时现,任人褒贬,难以置评。

历史总是如此吝啬,它只肯在正史的夹缝里给大人物留位置,而无数普通人的悲欢,不过是田埂上一阵风,吹过了就散了。

但我仍庆幸我曾做过这件事。哪怕只是三五十字的速记,哪怕只是配发的一张模糊照片,我曾努力过,力争不让我的乡亲、我的同事、我的学生,成为许天锡那样,仅仅沦为文人闲笔中一抹转瞬即逝的亮点。

文字会朽,但那颗不甘心让他人“失落”的心,或许还能在故纸堆的缝隙里,敲响一声微弱的登闻鼓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4-26 06:57:48

云班、赌局与教育的水土

读完2026年3月《教师博览》上粟满莺老师的《砸百万元,赌清北梦:名校直播间外的县中孩子》,心里像被扔进一块石头,涟漪一圈圈荡开,久久不能平静。

第一眼望去,是亮得晃眼的“希望”。

云班,听起来多美的词。隔着屏幕,县城的孩子也能听到京城名师的课,也能刷到衡水名校的题,仿佛只要连上网,差距就能一键消除。那一刻,我真觉得:哎呀,中国教育的均衡,或许就靠它了。科技向善,云端有光,县中孩子的天花板,是不是终于能被捅破?

可紧接着,是一股子“可疑”的味道。

细细一想,不对劲。这百万巨资砸下去,赌的是什么?赌的是那几个能考上清北的“苗子”。那么问题来了:直播间里的名师,面对的是几十个天资卓越、已经被层层筛选过的脑袋;而直播间外的大多数县中孩子,基础不同、视野不同、节奏也不同。把一套顶配的“满汉全席”硬端到吃惯了粗茶淡饭的人面前,是滋养,还是撑坏?

于是,第三重感觉涌上来:这不是救赎,可能是败坏。

当一所学校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“清北率”上,教育就不再是教育,而是一场赤裸裸的赌博。那些没能挤进云班的普通孩子怎么办?那些跟不上名校节奏、在直播课里一脸懵然的孩子怎么办?他们会不会在“别人都在飞”的焦虑中,被无声地抛弃?更可怕的是,当“云班”成为新的政绩工程和升学捷径,所有学校一窝蜂地上马,不管自己土壤如何、根系怎样,这不就是典型的“水土不服”还要硬灌“西洋参”吗?

我不禁深深叹息。

教育这件事,最忌讳的就是“一刀切”和“大跃进”。老祖宗早就说过:因材施教,因地制宜。没有一种模式是可以通吃天下的。好的东西,也得看看长在谁家地里。

如果连教育者都失去了耐心,忘记了教育是“慢的艺术”,忘记了每个孩子都是独特的种子,而只想着用最贵的肥料、最短的时间催出一朵花来,那这朵花,开得再艳,恐怕也是虚火。

云班可以有,技术可以用,但别让它成了新一轮教育异化的帮凶。别忘了,在直播间之外,还有一个个具体的、鲜活的、不那么“清北”、却同样需要被温柔以待的县中孩子。

他们,不该只是这场豪赌的背景板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4-26 07:44:57

坐班:一场关于教育的假性繁荣

1992年,是一个分水岭。

在那之前,教育还带着点“田园”的味道——虽然不完美,但至少承认“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”是个慢活儿,是个良心活儿。自那一年起,坐班制像一张巨大的铁网,兜头罩下,把原本应该呼吸自如的校园,切割成了一个个标准的、冰冷的“格子间”。

我一直固执地认为,这是教育的坠落。

所谓的“坐班制”,美其名曰“规范管理”,实则是管理者领土意识的膨胀。你看那些巡视走廊的领导,像不像巡视领地的君王?他们需要的不是“苗长得好不好”,而是“地有没有荒芜”“人有没有到位”。于是,签到表上的满员,成了最直观的政绩;打卡机里的响声,成了最悦耳的乐章。

可是,教育哪里是巡视领土?教育是种田啊!

王营老师在文中问:“弹性上下班制”能否为教师“松绑”?我看未必。只要根子上还是那套工业时代的“打卡思维”,换汤不换药,无非是把八小时的“捆绑”换成七小时的“弹性圈养”。

因为,真正的病灶在于“机械绑架”。

现在的校园,已经被各种“机械”占领了。打卡机是硬的,课表是硬的,考核指标是硬的,就连课间十分钟都被压缩成“静默时间”。在这套坚硬的体系里,教师成了流水线上的工人,学生成了标准化零件。

我们忘了,田土的肥瘦是不一的,水利的远近是有异的,苗木的壮弱更是迥乎不同。有的苗需要大水漫灌,有的苗只需润物无声;有的地适合清晨耕作,有的地非要深夜点灯。可坐班制不管这些,它只问一句:此刻,你在工位上吗?

于是,出现了荒诞的一幕:教室里,教师在讲台上演独角戏,台下坐着不得不“陪坐”的学生;办公室里,教师在填表格、补材料,真正该做的个性化辅导、深度教研,却只能在“下班之后”见缝插针。

这是对生命的粗暴捆绑。

把教师的身体“坐”在了椅子上,心却跑丢了;把学生的屁股“粘”在了凳子上,灵性却跑丢了。我们用最勤奋的“到岗率”,生产出了最懒惰的“思考力”。

一切始于坐班,但绝不会终于坐班。

如果不改变那种“把人当机器管”的逻辑,就算给了弹性上下班,也不过是从“坐牢”变成了“放风”。真正的松绑,不是时间的松紧带,而是对教育规律的敬畏——承认教育是农业,不是工业;承认教师是专业者,不是操作工。

什么时候,校长不再像巡警,教师不再像囚徒,学生不再像囚犯,教育才算真正找回了它失落的魂。

读2026.3《教师博览》王营《“弹性上下班制”能否为教师“松绑”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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