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5-15 07:23:51

安全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5-18 09:40:01

消息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5-20 06:43:28

安全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5-21 09:31:22

消毒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5-21 10:38:11

蚊叮虫咬,下街购蚊香一盘,打大机一枚,回男寝楼焚香闭门窗以除害。门卫室待稍许,回男寝,管理员室内香气氤氲,虫消蚊灭,无嗡嗡嗡声矣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5-22 09:11:47

优秀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5-22 20:58:37

寂寞

读四月号《散文》里梦亦非写的那篇《夜静春山》。里头引了张充和《寻幽》里的句子:“十分冷淡存知己,一曲微茫度此生。”

此时此刻,从翰林苑出来,脚便不由自主地拐进了东门老街。这里曾是旧河道,旧称罐儿湾。如今那水没了,岸也没了,原地立起来的是竹溪实验中学和新广场。人声鼎沸,吵得很。

遥想数十年前,一水西来,绕城抱山,就在这里洄游。刚才在敖景材老师家,在武陵城东那个叫翰林苑的地方,听他讲从教数十年的旧事,想起了那句:“相见亦无事,不来常思君。”

从民国才女张充和,到如今的乡村教师敖景材,身份天差地别,却因为这一刻的联想,被某种东西缝在了一起。

是因为“翰林”吗?那个清贵而无权的词,贴近中枢却也清冷。是因为罐儿湾的洄游水路吗?还是眼前这片热闹的广场?

都有关系,又都没关系。

广场上灯光璀璨,人影幢幢,我却觉得寂寞。这种寂寞,是和敖老师谈起乡村教育、谈起这四十载杏坛风雨时才有的。我们在热闹里,守着各自的微茫。

夜色深了,我们也老了。在这喧嚣的灯火中,真的很寂寞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5-22 21:44:39

一句话一件事一个人

翻完2026年4月号《散文》里郑军的那篇《走向现代科学【上】》,心里有点堵。

讲到了《救荒本草》。朱橚。朱元璋的第五子,明成祖朱棣唯一的同父同母的亲弟弟。

世人皆知李时珍,那是教材里的“药圣”。可有多少人知道朱橚?他编撰的这本《救荒本草》,是世界历史上第一部专门记载野菜野果的可食用图谱。不是为了炼丹,不是为了长生,是为了让饥民在灾年能挖到一口吃的活下去。

好多以本草为名字的呵,《神农本草经》奠基,唐朝《新修本草》是世界首部药典,宋朝《证类本草》集大成,清朝《本草纲目拾遗》补漏,直到现代的《中华本草》。这是一条壮阔的两千年长河。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们只盯着下游那座最宏伟的山峰,却忘了上游那些筚路蓝缕的孤影。

朱橚不是第一,也无所谓首创,更不是什么功臣巨献。但他有益世道人心。

我们能做什么呢?编辑一册书?太重。摘录几页纸?太轻。哪怕只是在自己的三尺讲台上,在辅导谈心时,在家访的路途中,顺口提上一句:

比如说,“以前有个叫朱橚的人,怕老百姓饿死,特意去尝了很多草。”

这就够了。让那些曾经活跃在本土本乡的前贤,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名字,重新活在后人的心里。历史不该只属于胜利者和巅峰者,也属于这些低头拉车、默默铺路的人。

让你让我让他身边的乡贤,活在今天后来以至于长远的日子吧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5-23 08:57:52

城东的树荫又厚了一层。

风从钟鼓楼那边拐过来,擦过宽窄巷的屋檐,最后停在丰登寺旁的绿意里——那里藏着一群练拳的人。

没人会多看一眼。他们只是起手、沉腰、推掌,像呼吸一样平常。可你要是站得久一点,就能觉出不对劲:这不是表演,是活着的根。

他们说这叫竹溪派,也说这就是武当。

不重要。重要的是2022年夏天之后,这拳脚慢慢走出了树荫。

进校园时,孩子们扎马步像小树苗扎根;

进社区时,老人的云手比晚风还稳;

五百多场,十万人。不算什么大数字,但足够让一座县城的筋骨,悄悄变了样子。

后来党支部也建了起来。

牟大明还是那句话:“尚德习武。”

拳要练,人更要立得住。

有时候我会想:

所谓传承,大概就是这样——

不在山门,不在典籍,

就在这时,此地,

在这些汗湿衣背的寻常下午里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6-5-23 10:00:42

三柜旧报

读2026.4《散文》邹汉明《三份剪报》,忽忆起十余年前老屋装修,满室狼藉之中,最触目的是那一堆剪报。平日散落在床底、书柜顶、暗楼夹层,不觉得多,待清理时一捆捆搬出,竟在客厅码到胸口,真是满坑满谷。

那是四十年的积攒。初登讲台,在乡里学校教书,订得多是学科报纸。起初只为寻几篇好文章,抄抄写写,后来动了裁剪的念头。记得第一剪,是从《中国青年报·校园版》上落下的,文章写了什么,反倒忘了。此后手越来越杂,文史教育为主,什么都往册子里贴。

最早的一年才薄薄一本,四开小报叠得寸许厚,压在案头很实在。后来看得多了,剪得也快,一年一册变成一季一册,再后来竟一月就要装订一本。那时候寝室连着办公室,桌上床下、墙角门后,放眼望去,不是书,全是剪报。

东奔西跑,从这一所乡校调到另一所,行李就是这几捆纸。从一捆到数车,纸页从簇新如雪翻到暗昏淡黄,人也跟着它们,从乡村调进县城。书房窄小,戏仿前贤大哲,自嘲那是“矮而窄楼”。楼愈矮,报愈高。

然后就是那次装修。轰隆一声,几十年的堆叠,被收废品的三轮车一车拉走。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心里像是被剜掉了一角。

一晃又是十几年。如今书房里,又立起三只柜子,里头还是那些剪报。依旧是文史教育,依旧四开寸许厚。有的雪白,只是边角爬满了蚊蝇大小的字迹;有的昏黄,纸页卷得像枯叶。

柜门一关,四十年就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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